一众老梆子，看着扬长而去的商务车，都是摸不清头脑。
提前打电话回来，说是请人过来看看老宅子，结果就真是看看？
一帮人堵在巷口，眼瞅着那辆车拐出村道，越开越远，脸上的神色一个赛一个地精彩。
二太爷拄着拐棍立在最前头，法令纹深得能夹住蚊子，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他身边那个精瘦老头急得直搓手，压低声音嘀咕：“二哥，这丫头带个生面孔进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走了？这里头……不会有诈吧？”
“我怎么知道？”二太爷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现在只能先等等再说了，都先回去，看以后小言子怎么说吧。”
几个老头你看我、我看你，到底没敢再多嘴，三三两两地散了。
车里，覃言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路倒退的树影，终于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吴姜：“小姜，可看出了什么来没有？”
吴姜没有直接回答，靠在座椅上，反问道：“覃姨，这次走进院子里，还和以前一样胸闷吗？”
覃言皱着眉，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答，最后排坐着的白灵已经抢先开了口。
她一手搭在覃言的座椅靠背上，身子前倾，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有有！你们俩跟我们分开之后，言言已经揉了好几次胸口了。小姜，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言言没事吧？”
吴姜没有急着答话，而是侧过身来，仔仔细细看了看覃言的脸色。
日光从车窗斜照进来，照得她那张素来镇得住场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青灰，唇色也失了血色。
“那覃姨，你现在还有那种感觉吗？”吴姜问道。
覃言想了想，斟酌着说：“出了老宅子之后，一开始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倒是没有了，就是这会儿，胸口还略微有些心悸，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不疼，可总也松不下来。”
吴姜听完，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也不多话，直接往覃言肩头一贴，随即拿开。
那符纸离了人身，竟无风自燃，“呼”的一下就在众人眼前窜起一簇火苗。
车厢里顿时一片死寂。
白灵“呀”了一声，下意识捂住了嘴。
正在开车的覃昭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脚下一软，条件反射般地就要打方向盘靠边停车。
“不用停车，接着走吧。”吴姜淡淡吩咐了一句，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