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先生把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放到床头柜上，语气随意得很：“吴先生是有大本事的。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听好了。”
覃昭“哦”了一声，也没有追问，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风声低低地吹。
“王哥，”覃昭忽然又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说，嬢嬢那么好的人，谁要害她？”
助理先生没有回答。
其实覃昭也不是真心想问他。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了一天了，从老宅门口那帮老梆子堵着人骂，到车里那张无火自燃的符纸，一桩桩一件件，堵在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心里不是没有猜测。
都是一个族谱上的人，都是叫得出名号的叔伯长辈，哪怕关系再不好，那也都是姓覃的。
可越是这么想，那点猜测就越扎人。
难受，是真的难受。
覃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睡吧，王哥。”
另一边，吴姜回到房间之后，先把外套一脱，进了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出来，他披上酒店提供的浴衣，头发也没擦太干，随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腿一伸，舒坦得像只晒足了太阳的老猫。
他没有急着去老宅子。
先掏出手机，给李月芽打了个视频。
那头接得很快，屏幕一亮，就是一张挤得满满当当的脸，李月芽把下巴搁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显然已经在被窝里窝了好一会儿了。
“到广陵了？住下了？”她打了个哈欠，“覃姨那老宅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吴姜就把今天的行程大致汇报了一遍。
李月芽越听越精神，哈欠也不打了，听完一拍被子：“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给人家破啊！”
“急什么，”吴姜懒懒地靠着沙发，“反正那个风水局布置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