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都是用好麦子磨成的,老爷能赏下来是我们的福气!」
只见农奴们扛着鼓囊的麻袋前进着。
即便天气寒冷,他们依然大汗淋漓,只是每个人的脚步都踏得格外紮实。
新砌的砖竈内烈焰熊熊,铁锅里翻滚的是豌豆杂菜羹,表面还十分奢侈的泛着显眼油花。
几个农妇正用长柄木勺在锅中不断搅动着。
然後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小布袋里捻出一小把精盐撒了进去。
农奴老埃伯哈德当前正蹲在一辆卸空了货的牛车旁。
他手里捧着一块表面还带着竈火余温的粗麦面包,轻轻地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面包的口感坚韧,吃起来麦香味十足,可比黑面包要好吃多了。
身为一位农奴里的老资历,他也是个贫瘠的老吃家了,只用一口就能吃出今天的面包没有加多少麸皮和木屑。
这种面包虽然美味,但嚼起来却让他有些不习惯。
农奴的牙齿才是真正的贱骨头,好不容易吃到好面包却反而嚼不惯了。
罗德是位仁慈的小老爷。
愿上天,以及那些不知名的神们都能爱他!
此时,老埃伯哈德一边嚼着面包,一边用浑浊的眼睛扫过前方堆成小山的熏鱼和成筐的洋葱。
而角落里还用湿布盖着专等晚上才会开封的几十桶淡啤酒。
这可是大手笔!
他感觉自己喉咙里堵着什麽,可明明手里的面包一点也不噎人。
於是他用力咽下嘴里的面包,对旁边同样埋头啃面包的年轻农奴嘟囔道:「钝锄——你说咱们以前过的是什麽日子啊?」
那个被叫作钝锄的青年闻声擡起茫然的脸。
他嘴角还沾着面包屑,只是微微咧开嘴并没有回答这个颇有深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