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是淬火的钢,知道何时该直,何时该弯。」
「而罗德勳爵——」
他在这里顿了顿,评估着属於罗德的特质。
「他是一把没出鞘的精金宝刀,看着很冷很硬,但其内却是无比鲜活的。」
男爵的目光扫过钝锄夫妇涕泪纵横的脸,同时也扫过农奴们眼中的敬畏,最终才缓缓落回到罗德的身上。
他想起南部大陆那些醉生梦死的富豪议员,想起王国贵族精密复杂的权衡之术。
於是在喉间发出一声反驳。
「你就等着瞧吧——」
他对水兵做出了个非常笃定的预言。
「这片曾经贫瘠的土地注定会因他沸腾,不是因他姓奥尔德林,而是因他是罗德!」
狂热的气氛中,现场没有几人留意到屋外转角的阴影里。
多丽丝攥紧了火纹法袍的袖口。
那里藏着她珍藏的疗愈卷轴。
她本来在营地里待命,虽然知道黑滩镇今晚会举办庆典。
却因心中的怯懦而没有参加。
此刻,她的眸子里遥遥映着屋内的景象。
罗德沾着血污的手如同宣告的印章。
橘色的焰光在他的身前投下细碎的金辉。
多丽丝想起七岁时在月河畔的野餐。
她自己跌进泥潭哭花了脸,是那个男孩毫不犹豫跳下来,用崭新外套裹住她沾满泥浆的腿。
她指尖抚过法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