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这股沉默就化为了溃堤的洪水。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有人红着眼睛,几乎是扑到了书记官面前沾上印泥,颤抖地在羊皮卷上按下手印。
有人还在犹豫,却被身後的同伴或督战队的棍棒推搡着上前。
那些眼神桀骜的兵痞和破落骑士,在经过挣紮和思考後,大多沉着脸走上前。
以相对标准的姿势签下名字或按下手印。
他们深知,这是唯一可能挣脱泥潭甚至为家族洗刷些许污点的机会了。
拜伦伯爵在高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在这样的场合下,面对这麽多暴徒,仁慈是最无用的。
他必须保持冷漠。
而他要的本来是一群被逼到绝境只能用敌人的血来浇灌自己生存希望的亡命之徒。
在联合王国,乃至大陆的历史上。
囚徒军可不是孤例。
无论是曾经的惩戒营还是所谓的流放营。
它们的核心驱动力从来不是什麽高尚情操,而是最原始的求生欲和对渺茫希望的疯狂攫取。
他拜伦,只是顺应国王好兄弟的命令将这个残酷的法则发挥得更彻底而已。
只有冰冷的契约和更直接的激励才能将其制度化。
「索恩。」
拜伦的声音低沉。
这让索恩爵士一溜烟的回到了高台上。
「按血赎组和誓约组分开编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