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层船舱的内一片漆黑。
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上少数散发出绿色微光的贝壳碎片。
那些碎片嵌在肉质的船壁上,按照一定的时间规律收缩蠕动着。
这里简直臭不可闻!
身下则是浸到小腿肚的海水,正不断随着船体摇晃而荡漾着。
克罗索的嗅觉早就麻木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舱壁,破烂不堪的衣物紧贴着身体,露出了乾瘪且瘦削的肋骨轮廓。
他嘴唇乾裂,缺少淡水的供给补充。
毕竟他跟那些臭鱼不一样,没法用腮部的泌氯细胞来过滤海水中的盐分和杂质。
全靠那些臭鱼隔三差五想起时才提供的少许恶臭雨水。
那些都是从船上凹缝里搜集的臭水。
他的小腿早已严重溃烂,甚至失去了知觉,怕是要保不住了。
即便受了这麽多罪,克罗索的双眼依然沉静。
他在静静等待着死亡到来。
只是盼望着在那一天降临前,先见证海蛇的覆灭。
此时此刻,克罗索的双手被一种散发着暗沉蓝光的海藻绳索反绑在身後。
上边分布着细密的吸盘与倒钩,正紧紧吸附着他的皮肤,不断汲取着他体内本就微弱的法力。
时时刻刻都都传递出针紮般的刺痛和虚弱感。
最後一名白银侍从的屍体就面朝下的泡在不远处的海水里。
早已变得腐败不堪。
舱内的恶臭有一半都来自这具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