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三根主桅也早就异化。
外形上更接近粗壮肋骨。
上面挂着的不是帆布,而是布满血管纹路的半透明蝠翼肉膜。
在停下时它们会自然垂落。
航行时又如活物般缓慢的张合,自动搅起腥咸的空气。
船舷两侧,有数十个缓慢翕张的鳃状孔洞。
内里有幽绿光芒隐现,不知道藏着些什麽。
整艘船都散发着深海淤泥和腐败血肉的腥臭。
每当海浪涌起颠簸时都让它发出低沉黏腻的动静。
这让整船看起来就是一个痛苦中挣紮前行的活体堡垒。
海蛇瘫在鲸骨座椅上。
他将下半身浸泡在特意引入舱内的海水中。
额心那道海渊波纹印记稍显黯淡,边缘处蛛网般的裂纹伤口随时会再次崩开,以至於当前都在缓慢的渗出鲜血。
他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牵扯着剧痛。
幽绿粘稠的血液混着海水从他破裂的鳞片下渗出,在脚边晕开不祥的污迹。
船舱内,随行的几名黑暗娜迦祭司状况更糟。
她们倚靠着舱壁,灰绿色的皮肤失去了光泽,法杖顶端的海葵状器官如风中的枯萎野草。
「古老者——太强大了!」
海蛇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早就失去了原来的音色。
从他决定不当人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没了回头路。
「等着——你的力量终将归於海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