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羔羊的温顺成了习惯,就连圣父和十圣中的勇敢者也会叹息。」
门无声地关上,灰袍人好似幽灵般离去。
只留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啪声和窗外更大的风雪。
托拜厄斯·维斯布鲁克依旧坐在冰冷的石座上,一动不动。
炉火的光芒映照着他眼中翻涌的激烈斗争。
他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手,掌心已被指甲硌出红痕。
默默抬起眼,大公望向壁炉上方悬挂的那幅巨大的挂毯。
上面用繁复的彩线绣着圣父手持火焰与麦穗,在十位圣人的簇拥下,将迷途的先民从风雪中引领至这片丰饶山林的古老传说。
圣父悲悯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和织物载体,静静注视着他。
独立——自由——大公国——
灰袍人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覆回响。
此刻更是与圣父的注视在交织碰撞。
不知过去了多久。
窗外的风雪声似乎小了些。
但寒意却仿佛透过厚重的石墙更深地浸透骨髓。
托拜厄斯缓缓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描募着什麽。
这片被风雪笼罩的山林,正等待着它统治者的抉择。
这是即将点燃战火彻底改变布莱库人命运的抉择,而雪还在下。
它无声地覆盖着城堡、山林和那些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暗堡。
翌日清晨。
初雪为这片营地带来了一股子肃穆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