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统帅的视角上,有时候他会感到自己的视角在无限拉高。
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也能看到那几处要塞关隘的情况。
风吼隘口。
这里位於连绵的群山之中。
隘口所在的位置,就像是在山中硬生生地裂开了一道约有三十米宽窄的出路。
两侧峭壁如刀削般陡直,枯死的松林像插在巨人脊背上的锈矛。
赫克托伯爵率领三千六百名应徵军,这会儿正缩在隘口内侧临时搭建的木棚里。
这些应徵兵里不乏饿到面黄肌瘦的农奴。
他们有的裹着破皮甲,有的穿着破布麻衣,手中的武器是一杆杆生锈的长矛。
山中的气温没有回升太多,所有人都在心里咒骂着刺骨的寒冷与冻硬的黑面包。
後勤队送上来的黑面包里,木屑的比例居然超过了两成。
嚼起来就跟嚼木头差不多。
哪怕是用热汤泡软也难以下咽。
在这支披甲战兵不足半数的队伍,满心都是对处境的怨。
而赫克托本人更忧心自家那被加征了三成赋税的采邑。
全然无心关注防务。
不过这支不情不愿而来的队伍并不是隘口的主力。
这里真正的杀招是藏在隘口侧翼的天然岩洞中的血狮兵团第七大队,共有一千二百名精锐战士。
这些天然岩洞本身就是隘口壁垒防线的一部分。
他们配备了重盾、短矛和军弩。
所用的弩箭都是淬毒过的,用的是南域鬣蜥的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