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用一把小银刀慢条斯理地切割着那只可怜的海鸟。
油脂沾满了他的手指。
他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港口的税收永远都收不足。
抱怨着南域的盐商居然胆敢联手压价。
还大声咒骂着其它区域的盐权贵族,因为他们在频繁降价!
而降价原本要同气连枝的商量,但那些人撇下了自己。
就像是拉帮结派的小团夥,不带他玩了。
在海上,那些该死的海蜥蜴也越来越狡猾。
这两日又劫了他两艘运气不好的小盐船。
黑脸安静地听着,只偶尔会简短应和一声。
他的心思飞快转动。
嘴里吃着面前的食物,简直是味同嚼蜡,远不如黑滩镇厨房营地来得实在。
这可怜的子爵,有钱也吃不上什麽佳肴。
他没有多吱声,耐心等待着切入话题的时机。
「————还有那个该死的臭黑湖!」
子爵突然提高了声音,用自己那油腻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震得锡盘叮当响。
显然这个话题让他格外烦躁。
「那滩烂泥坑简直是我领地上的毒疮,真他妈见鬼!」
「沥青和石脑油倒是卖的不错,但蒸煮那些臭黑油的过程中是有毒性的,那些奴工即便挨鞭子挨到死也不愿意去那干了。」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