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不借,困境都客观存在着。
这笔钱若是借了,在打破僵局之後,所有的利息自然会由布莱库人买单。
无论他们卖儿卖女,这笔帐拉格纳都算在了布莱库人的头上。
而若是借了钱还打输了,那整个王国给他们又何妨?
此刻,赌徒心理突然占据了上风。
各大精锐军团等着喂饱的嘴,还有源源不断的索求单,都让他倍感压力。
再加上巴尔德尔那个蠢货葬送掉的精锐战船带来的财政窟窿,还有北境那头蠢蠢欲动的恶狼——
别看他跟珊迪娜聊天时,对奥列格和弗林侯爵并不生气。
其实早就恨到牙痒痒了。
毕竟巴尔德尔的所作所为明确指向了二者。
只是当前无力去惩戒他们,那样只会开辟出一处不必要的战场。
况且他也知道特黎瓦辛家族早就将珊迪娜排斥到核心圈之外。
他们都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诸多的问题化为了无数根铁索,捆得他几乎要窒息。
金狐狸那句「国库的血,快被抽乾了」始终在耳边回响。
他好似真的能看到金库大门後面那令人心寒的空旷。
谈判持续了漫长而煎熬的两个小时。
每枚金币的利息,每处矿脉的抵押年限,每份专营权的许可范围,都在羊皮纸上被反覆撕扯与界定。
芬恩穿梭其间,时而低声向国王解释某个金融术语背後的陷阱。
时而用商人般的精明与银行家们据理力争某个百分点的利息下调。
他瘦削的身影在巨大的压力下竟显得格外灵活而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