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罗德老爷亲自发话。
达米安很快被一位沉默的随行水手领向後院。
二人穿过办事处後边的那道窄门,进入到後院之中。
这里说是後院,其实就是一小块用粗木桩围起来的空地。
角落里堆着些待用的木板和麻绳。
海风从港口方向吹来,带着依然挥之不去的盐卤味。
他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墩坐下。
怀里还紧紧抱着托姆塞给他的那块麦饼。
这饼子甚至还是温热的,浓郁的麦香混合着些许油脂的香气疯狂钻进鼻腔,让他本就空瘪的胃部一阵抽搐。
但他没吃,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它。
粗糙的手指陷进松软的面饼里。
脚上的疼痛一阵阵的传来,好似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往骨头缝里扎。
他不敢去看包裹的破布,生怕看到更多渗出的脓血。
刚才那位老爷————那位骑龙的自龙之主让他留下。
这是什麽意思?
是可怜他,还是要用他这双烂脚来警示其他人?
达米安瘦弱的胸腔里,心脏在「怦怦」狂跳。
萦绕其中的是一种深沉的不安。
因为他见过太多老爷了。
盐渍子爵切斯特、码头上那些趾高气扬的船商,还有工头背後那些看不见的管事。
他们的恩典往往都标着看不见的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