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就抵达了那一大片老盐池所在的区域。
老学士卡瑞斯走在罗德的侧前方。
他步子很慢,那双发皱的老手时不时就指向道路两旁的废弃盐池,用一种平铺直叙不带太多个人情绪的口吻讲述着。
当年切斯特子爵同名的爷爷老切斯特,为了跟另一个盐商抢生意。
在寒冬腊月逼着奴工破冰强行扩挖了不少盐池。
冻死的盐奴要比累死的还多。
开春时池子边的屍体堆得像柴垛。
他还提到了更远处那几个大池子,是子爵的父亲为了应付王族加征的盐税而赶工挖出来的。
监工为了确保进度,专门用蘸了卤子的鞭子去抽打那些动作慢的盐奴。
许多倒霉蛋伤口溃烂生蛆,只不过人还没断气就被扔进了填埋场。
罗德安静地听着,脸上神情平静,只是偶尔点点头。
风从海的方向吹来,带着浓重的咸腥。
道路两旁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白色的盐渍像是大地的疥疮,逐渐覆盖了一切。
随着他们的深入,原先还算整齐的盐池逐渐被甩到身後。
前方出现的盐池则变得破败不堪。
处处可见池壁的垮塌。
池底则堆积着厚厚的板结盐垢与垃圾。
偶尔能看到一两处低矮窝棚的木梁残骸,只是竖立在地面上的木头早已朽烂发黑。
「这里就是西边最老的一批池子了。」
卡瑞斯学士在一处岔路口停下,伸出枯槁的手指着前方一片凋敝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