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船上一个透明的影子,只存在於航行的背景里。
这反而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货船抵达银沙城後。
船长没有为难她,丢给她几枚铜子後就让自行离去了。
她站在了陌生的码头上。
咸腥的空气和灰白色的盐垛是这里的主调。
经历了海上的生死劫难和被贩卖的惊恐。
她对诅咒的恐惧被一种深沉的麻木所取代。
活下去,仅仅是活下去就成了她唯一的目标。
转悠到第二天,她看到码头上有人在大声吆喝着招募洗衣妇。
那是一个小工坊主的管事。
他需要人清洗工坊里工人们沾满盐渍和油污的衣物。
此外,管事还要求她负责日常清洗工坊主家人的衣物。
要求是勤快并能洗得乾净,给的工钱却很低。
但会提供固定的一顿早饭。
她举起手走了过去,拉下了一直裹着脸的破布。
那名管事看到她脸上的疤痕时明显倒吸了口凉气,露出嫌恶的表情,但看到她比划着名愿意接受这份比市价低两成的工钱後,管事还是点了点头。
「丑是丑了点,但能接受这个工价也行吧。」
「记住,只准在後院水井边干活,不准到前院来吓到夫人和孩子们。」
她有了一个落脚处。
工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经营着一个不大的制桶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