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夜莺这几天跟随艾拉学习认字後,自己又反覆练习的成果。
也是自认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自从佩戴上老爷的面具後,她敢於出门了。
虽然别人投来的目光依然充斥着好奇,但那种直视疤痕和丑陋时产生的嫌弃感被消弭了许多。
她将纸张举高,递向罗德。
没有说话——当然,她现在也说不了话。
每次尝试开口,喉间依然会变得剧痛难耐。
面具遮挡了她的表情,唯有那双眼睛里透着紧张与一丝微弱的期待,像是在等待审判。
罗德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片刻。
海风拂动纸角,那几个稚拙的字迹在他眼中却有了别样的分量。
他抬起头,对上夜莺的视线,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赞许。
「字写得很好,夜莺。」
「看来这段时间里你有用功学习。」
「你学的比我想像中要快。」
「继续学吧,我和黑滩镇都需要你。」
他其实没有给予过多的褒奖。
只是这几句简单的肯定就为夜莺卸下了肩头所承受的某种重压。
她轻轻点了点头,交握的双手放松了些。
然後,夜莺便按照艾米传授的礼仪缓步向後退回到莱尔和达米安的身边。
罗德将那张写有自己名字的纸仔细折好,收进内衬口袋。
这份礼物在一文不值的同时却也价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