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刘桂芬先醒的。
她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几十年雷打不动。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觉得被窝里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她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把毛。
她低头掀开被子,一只死鸡。
鸡头耷拉着,鸡冠发紫,脖子歪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且已经被割喉。
鸡血把被褥洇湿了一大片,暗红色的,黏糊糊的。
刘桂芬愣了,然后她看到了被窝里的那条分头行动的死狗。
土狗的尸体蜷在她的怀里,嘴巴微张,牙齿上沾着血。
刘桂芬的嘴张开了,但第一声尖叫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转头看向床边、地上,满地都是死鸡。
再往远处看,过道里也是死鸡死鸭,一只挨着一只,铺满了从门口到床头的每一寸地面。
她看到了老伴的床,李德厚还在打鼾,他的被窝里鼓鼓囊囊的,两条死狗的腿从被窝边缘伸出来,僵硬地翘着。
刘桂芬终于叫出了声。
那声音尖锐、凄厉,刺穿了清晨的宁静。“啊——!!!”
李德厚被吓醒了。
他坐起来,看到被窝里的死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鸡。
满地的......
两个老人的惨叫声穿透了薄薄的墙壁,传到了隔壁。
李建国是被惨叫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