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武门门口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又从街尾排回街头。
挑战者的花样越来越多,有人扛着竹枪来,有人带着铁锤来,还有一个自称练了二十年铁砂掌的和尚,一掌拍在杜哲背上,手肿了三天。
杜哲坐在木桩上,端着粥碗,打了个哈欠。
无聊,太无聊了。
这天下午,天阴着,云压得很低。
挑战者的队伍忽然安静了下来。
人群从中间分开,两侧的人不自觉地往边上退。
一个穿白色武道服的老人从通道里走过来,五十岁上下,肩很宽,手掌比普通人大了整整一圈,指节粗壮,关节处有一层厚茧,面容清瘦,颧骨高耸。
杜哲放下粥碗。
老人在杜哲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鞠躬。
“勇次郎先生,我是植芝盛平,从北海道来。”
杜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植芝盛平继续说:“我练了一辈子武,年轻的时候学过柔术,后来自己悟了些东西,叫合气道。”
他摊开手掌,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像在托着一个看不见的球。
“勇次郎先生,我没败过,你,败过吗?”
杜哲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来。”
植芝盛平往前迈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然后出手。
他手掌摊开,掌缘切向杜哲的胸口,角度刁钻,走的是一条弧线,从侧面切入。
杜哲没有硬接。
他侧身,让那掌缘擦着武道服的衣料滑过去,布料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