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外,一栋被炸塌半边的楼顶上。
杜哲趴在断裂的梁柱后面,九八式毛瑟的枪托抵着右肩,瞄准镜的十字线套在巷子里那堆炮弹上。
镜片里,刘营长正猫着腰搬箱子。
杜哲的食指从扳机护圈上移开。
他把毛瑟步枪收进背包,回头看了一眼西边。
天际线被火光染成暗红色,炮声闷闷地滚过来,如天边的雷。
他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只有那根断梁后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趴痕。
......
大场阵地:
守军连长赵铁柱蹲在战壕里,手里攥着一把打空了弹匣的驳壳枪,面前的沙袋上搁着三颗手榴弹,盖板已经掀开了。
他手底下还剩十七个人,子弹加起来不到两百发,对面鬼子正在重新集结。
“连长,那堆瓦砾后面好像有东西。”哨兵趴在战壕沿上,指着身后右侧一栋塌了半截的民房。
“看花眼了吧。”
“不是,真有东西。”
赵铁柱把驳壳枪往腰上一插,猫腰摸过去,瓦砾堆后面,码着十二个木箱,箱盖没钉死,虚掩着。
捷克式轻机枪、还有压满的弹匣,还有几百颗木柄手榴弹。
“老天爷开眼了。”
他把枪挎上肩,搬起一箱弹匣就往回跑。
......
浏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