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杜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火柴划着,硫磺味一闪,烟头亮了一下,又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他吸了一口,烟雾刚从嘴角溢出来就被风扯散了。
“是我该谢谢你。”
杜哲把烟抽完,转身往楼梯口走:“我该走了。”
“杜先生。”拉贝在身后叫他。
杜哲停下脚步。
“你还会回来吗?”
风灌进楼梯口,呜呜地响。
“希望我回来的那一天,是一切苦难都结束的时候。”
杜哲迈步下楼,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钟楼底部的回声里。
拉贝一个人站在楼顶,直到太阳从西边落下去,把整片安全区的炊烟染成金红色。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攥紧,揣进大衣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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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天,天没亮就起了雾。
雾很厚,贴着地面滚,从校门口的台阶一直漫到街角的路灯底下,灯还亮着,光被雾裹住,只剩一团模糊的橘黄。
杜哲从图书馆侧门出来。
他没有跟任何安全区的平民打招呼。
没有跟委员会的人告别。
斯蒂庞克停在门外的梧桐树下,挡风玻璃上凝着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