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农民放下镰刀走过来:“真给两个?”
杜哲拿起一枚银元,搁在那人掌心。
“先给一个,下班再来领第二个。”
那人攥住银元,用牙咬了一下,又吹了一下,放到耳边听声。
“打井?在哪打?”
“就从眼前这里开始,井口要大,每隔五百米一口,越深越好。”
“这里可不一定能打出水。”
“没关系,你打就是了,没打出水我也给钱。”
那人转身就往村里跑去,不到两个时辰,车前围了五十多个农民,还有三十几个穿军装的人。
那些军装破破烂烂,有的没扣子,有的缺半截袖子,枪倒是还背着。
国军溃兵,从徐州方向撤下来的,走了几天,鞋底磨穿,脚上缠着布条。
“一天两个银元?管饭不?”
“管三顿,大米饭,腊肉,管饱,干不干。”
“干。”
“那就脱了军装,换身百姓衣衫再来。”
杜哲从车斗里搬下两袋大米,一捆腊肉,搁在地上。
“今天先吃饭,明天开工。”
当天晚上,商丘城外的那片麦田边上,支起了六个灶。
铁锅架在石头上,米下锅,腊肉切成片铺在上面,油渗进米饭里,香气飘出去老远。
农民和溃兵蹲在灶边吃,不见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