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敬你一碗,这一碗,敬八路军战士英勇无畏的精神。”
话罢又是仰脖一口闷。
碗底翻过来,亮了亮。
“这第三碗——”
话没说完,李云龙已经按住了杜哲正在倒酒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把夺过酒瓶,动作快得像抢鬼子手里的三八大盖。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光自己喝?这东西不是给我的嘛?怎么你还想全装肚子里带走啊?不带你这样的。”
说完鼻子凑近瓶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酒香灌进鼻腔,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翻江倒海。
他又瞄了杜哲一眼,杜哲摊手,一脸无所谓。
李云龙这才笑嘻嘻地把杜哲手里刚倒满的那碗赖茅端过来,嘬了一小口。
酒液滑进喉咙。
“嗯——!香,醇,烈,浓!好酒好酒。”
他砸吧砸吧嘴,把碗放下,两只手搓了搓,像是在回味,片刻后,脸上的笑收了,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好了,这酒也喝了,近乎也套完了。说说吧,找俺老李啥事。”
杜哲把酒碗放回桌上,刚才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收了七分,脸上还带着笑。
“鄙人姓杜,单名一个哲字,海归华侨,上海和平饭店老板。”
李云龙的眼皮跳了一下。
上海和平饭店,这几个字分量可不轻。
那地方是租界里的避风港,别说黑白两道了,国军日军都得给面子,他听旅长提起过。
李云龙重新打量杜哲,目光从对方白皙干净的手指、到一身洋人打扮,最后落在脸上。
“你这么大的财主,跑这穷山沟里来,总不能是来旅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