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杜哲提着个果篮,在305病房门口停步,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没钱,我不住院,你给我把针拔了。”
“高先生,你的伤还没——”
“我说了我没钱,你听不懂吗?我出院,现在就出院。”
杜哲用指节叩了两下门框。
病房里安静了半拍。
他推门进去。
病房里,高启强住靠窗那张床。半边脸肿着,眼眶青紫发黑,嘴唇豁了个口子,结了痂。
高启强半坐在床上,一只手正拽着输液架,跟年轻护士僵持。
看见杜哲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充满意外:“杜老板?”
杜哲把果篮搁在床头柜上。
“躺着。”
高启强有点懵,攥着输液架的手慢慢松开,眼睛眨了几下,才回过神来。
护士趁机把输液管重新固定好,白了高启强一眼,快步出去了。
杜哲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又看了看墙上的禁烟标志,把烟插回去。
“伤怎么样了?”
高启强这才回过神,想坐直,牵动了伤口,龇了一下牙。
“没……没事,没伤到骨头,都是皮外伤,杜老板你怎么来了?”
“我去你档口买鱼,你不在,然后听说你住院了,就过来看看你。”杜哲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病历卡,又看了看输液瓶上的标签。
“你这伤不轻,肋骨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