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将军,杜哲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两天。
他有点后悔自己太早露头,要不是太出名,这会儿他已经混进南下的队伍里了,说不定已经开始手撕那帮白眼狼了。
现在被焊死在清华里,几十双眼睛盯着,半个小时就有人向上报告一次行踪,走都走不脱。
越想越憋屈,杜哲干脆把人都叫到跟前。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手下早就不是当初那十几个人了,学校一批一批地往这儿送人,现在有一百多号。
“从今天起,咱们不搞发明了。”
研究生们面面相觑。
“那咱们干什么?”
杜哲:“咱们把这一年多研究的东西,全部写成教科书,传下去。”
说干就干,一百多号人,分了十六个组,一组一门学科。
从高等数学到自动控制,从通信原理到半导体物理,从电磁场到材料科学,杜哲脑子里那套东西,被系统化整合出来,写成讲义,编成教材。
杜哲白天讲课,晚上改稿,一个人顶十六个组长。
那段时间,印刷厂的铅字,排得冒了烟。
1979年3月,战争结束了,广播里播报着撤军的消息。
杜哲坐在实验室里听完,叹了口气,继续编教材。
编到《半导体制造工艺》那本,杜哲打算干脆做一台光刻机出来。
他带着一个组,白天编教材,晚上造机器,三个月,愣是攒出了一台光刻机,还配了涂胶机、显影机、刻蚀机,一整套。
流片那天,杜哲亲自上手,一次成功。
出来的片子,指甲盖大小,上面密密麻麻排着二十六万多个晶体管。
1979年,国际上最好的存储芯片是十六k,六十四k刚在实验室出样。
杜哲这一片,是二百五十六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