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最接近幸福时,会下意识地自我欺骗,可当幸福感如潮水般褪去,留下的就只剩一地的潮湿痕迹,包裹着的是黏稠腐烂的内里。
座椅上,季晏面无表情地看着血珠顺着腕骨蜿蜒而下。
像是在放空,又像是陷入了沉思。
昨天简单处理过伤口的手,因为今天的暴力使用,鲜血再一次渗出,指骨处一片血肉模糊。
余凯和陈原站在一旁忧心忡忡。
“晏哥,你的手伤得很重,我们去处理一下吧,好不好?”
类似劝说的话语,已经说了不下三遍了。
这一次,一直保持缄默的季晏竟破天荒地开了口,“好。”
三人前往医务室。
临近门口,屋内隐约有说话声传来,其中女孩的嗓音格外耳熟。
走在前面的两位室友意识到什么,身形一僵。
“晏哥,要不……”
陈原想随便胡扯一个理由,带季晏另找一处处理伤口。
却在此时,位于两人身后的季晏上前一步,径直拧开了门把手。
屋内,温景衍靠坐在椅子上,上身的衣服向上卷起一些,舒眠正侧着身给他伤口涂药。
听见门口的动静,舒眠下意识瞥了一眼。
季晏?!
怎么又碰上了!
这一天天的,做个任务运气也太背了。
舒眠攥紧掌心的棉签。
他来医务室做什么?他也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