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一十。
眼前迅速闪回一些凌乱的画面,傅言礼攥紧了掌心的手机,“是手环出了故障,我没事。”
“没事就好。”
不怪童启将此事放在心上,傅言礼此人,心病从小就扎了根,他是真的担心,自己这兄弟哪天受了刺激一时转不过弯儿来。
犹记得两人从小相识,他热情地邀请傅言礼一块儿玩捉迷藏,却被对方歇斯底里地拒绝,这件事困惑他多年,直到一次心理治疗时,听他提起。
小时候,妈妈总爱和他玩捉迷藏,她让他数够六百个数,再去找她。
他每次都会照做,跑到两人约定好的地点数数等待。
直到有一次,妈妈又和他说了同样的话,然后就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傅言礼刚要去数数,却想起来,这一回是轮到妈妈来找他了,他心想妈妈可真是个笨蛋,这也能记错,于是他给妈妈发了一条信息,就开始物色躲藏的地点。
阁楼里有一张床,他躲在了床底下,妈妈找到了他,和一个赤着身的男人一起,找到了他。
他们发出尖叫,胡乱地用东西往他身上砸,阁楼里又闷又热,浓重的香水味将空气包裹,让人透不过气。
从那以后,傅言礼就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每每这时候,从小将他带大的保姆赵阿姨就会温柔地给他盖被子,给他讲睡前故事。
赵阿姨身上总是有一种浅淡的皂荚味,干净又令人心安。
直到他又一次因为噩梦哭着扑进赵阿姨的怀里,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男士香水味,久久挥之不去,这个香味,他只在时常出差不着家的父亲身上闻到过。
……
童启收回思绪。
手机彼端传出男人的声音,平稳而冷静,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童启放下心来,毕竟是电子产品,出故障的情况也是有的。
他语气恢复轻松,“那行,今天是你生日,兄弟,生日快乐啊!礼物改明儿送到你常住的别墅里,记得签收。我就不打扰你了,现在应该跟女朋友在一块儿吧?”
先前,他提了一嘴,问傅言礼宴会过后需不需要他找几个朋友一块儿聚聚庆祝庆祝,傅言礼婉拒了,说接下来的私人时间只属于她未婚妻一人,给童启酸得不行。
“嗯。”
“行行行,我有眼力见,也不爱做灯泡,就别上赶着给我塞狗粮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