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但他此刻却感觉浑身上下一阵前所未有的通透。
就像是一团乱麻终于找到了线头。
因果,在这一刻闭环了。
“爹爹……”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把林牧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牧低头一看,林鸿正死死抱着他的大腿,仰着小脸,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怎么了这是?坏蛋已经被爹爹打跑了。”林牧笑着想去摸摸林鸿的脑袋。
可当他抬起手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愣住了。
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掌,此刻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皮肤松弛得像是一层干瘪的树皮,无力地耷拉在骨骼上。
林牧心头猛地跳了一下,立刻分出一缕神识扫过自身。
满头乌黑的长发,此刻已经白了一大半,灰白相间,显得极其刺眼。
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了的枯井,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朽气。
“这代价,还真他娘的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