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刚走没多久,一个身材敦实的青年顺着村口的小路走了过来。
青年背着一个灰扑扑的粗布袋子,累得满头大汗,脸上还沾着几道干涸的泥点子。
“安哥。”青年走到木板前,把布袋重重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柱子,换回来了?”安蓝看了一眼布袋,眼神亮了一下。
“换了点糙米。”
柱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城里那些狗日的奸商,一整张完整的狐狸皮,就给换了这么点。”
柱子一边抱怨,一边转头看向林牧离开的方向。
“安哥,刚才那小子谁啊?”
“看着怎么细皮嫩肉的,不像咱们这地界的人。”
“他找你干啥?”
安蓝把林牧的来意和那个筑坝囤水的计划说了一遍。
柱子听完,愣了半天,随后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计划听起来是不错。”柱子伸手在装糙米的布袋上拍了拍:“但那都是理想状态。”
“他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呢?”
“咱们村子啥情况,大家心里没数吗?”
柱子拉过一条缺了腿的板凳坐下,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前些年,老村长还在的时候,什么办法没试过?”
“最后还不是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柱子看着安蓝,眼神认真了几分:“安哥,咱们还是别把这事当回事了,老老实实打猎吧。”
“这外乡人就是逃荒把脑子逃没了,瞎折腾。”
安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分好的肉块用树叶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