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目中无人了！”
“现在不用，等死了再用？”
“你要是舍不得，那就等本帝死了以后，你自己一个人挨鞭子。”
葫芦内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很久之后，傲慢才缓缓开口。
“那是吾皇赐予我的眼。”
“用出去，就等于告诉吾皇——我们三个，连一个人族仙王都拿不下。”
它顿了顿。
“我傲慢一生，从不求人。”
“可眼下……”
那张没有眼睛的脸转向葫芦外的方向。
明明看不见，它却像是在盯着什么。
“眼下，本帝只想活下去。”
它张开口器，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般的闷响。
一枚圆滚滚的东西，被它从胃里吐了出来。
那东西落在地上，还在轻轻搏动。
是一颗眼珠子。
灰白色的巩膜，漆黑竖立的瞳孔，瞳仁深处有一圈细密的纹路。
今日，它把这颗眼珠捧到自己脸上，按进了一个空的凹坑里。
咔。
眼珠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