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挥舞锄头一边想。
春天种下一粒种子,秋天收回一捧口粮,这是凡人的农道。
那修士呢?
种下一株灵药,换来几年修为。
说到底,都是在跟这天地做买卖。
只要你肯下力气伺候这片地,这片地就不会让你饿死。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看不起种地的,觉得这是最卑微的下贱活。
可他们闭关吃的丹药、受伤用的灵草,哪一样不是从泥里刨出来的?
他越想越透彻。
农道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攻击性大道,它是万物生存的底座。
每隔一段时间,林牧就停下手里的活。
他从吞天葫里收集出一点色欲的本源,浇灌在自己的道芽上。
再加上他天天耕耘悟出的东西,道芽一天比一天壮实,生长的速度虽然缓慢,却异常坚定。
这一天,林牧刚给一株青菜浇完水,直起腰擦了把脸上的泥水。
他忽然感觉眼前一花。
周围的农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平坦的土路。
这条路看不见尽头,两旁长满了各种他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庄稼和灵植。
农道具现。
林牧踩在这条松软的土路上,每走一步,地里的庄稼就朝他弯腰,像是在迎接着它们的主人。
大道的滋养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他大步往前走,越走越快,最后来到了道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