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的瓶子,晃晃悠悠,找不到岸。
我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
那人的肩膀很宽,步伐很稳。
我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呓语,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然后,我又感觉被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床垫陷下去的瞬间,我像是掉进了一团云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强烈的尿意将我从黑暗中拽了出来。
膀胱涨得像是快要爆炸的气球,我皱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我住的出租屋那片发霉的水渍。
这里的天花板很干净,浅灰色的,角落里嵌着一圈柔和的灯带。
我眨了眨眼,有点懵,这是哪儿?
我撑着胳膊肘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简约。
原木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油油的龟背竹。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半拉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绝对不是我的出租屋。
也不是任何我去过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衣服还完整穿在身上,只是外套被脱掉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