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跟往常一样,挤地铁到陆家嘴,出站后绕到那家常去的咖啡店买了杯美式,然后走进写字楼大堂。
电梯口已经站了几个人,我排在他们后面,低头掏出手机。
电梯到了,门打开,前面的人陆续走进去,我跟在后面,正要抬手按关门键......
“等一下!别关门!”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大堂方向传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头往电梯外看了一眼。
一个女孩正朝这边跑过来。
她穿着深棕色的针织外套和同色系的半身裙,长发披着,额前是齐齐切到下巴的公主切刘海,跑起来的时候发尾轻轻晃着。
她的脸有点红,额角沁着一层细汗,应该是赶时间跑得有点急。
我看清了她的脸。
然后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手指悬在关门键上方,忘了按下去。
我旁边的男人反应比我快,已经伸手按住了开门键。
那个女孩冲进电梯,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来冲刚才按开门键的男人说:“谢谢。”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喘,尾音微微上扬,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耳膜。
“不、不用客气。”那个男人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我认识他,是楼上律所的一个律师,平时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这会儿居然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女孩站定之后,整个电梯里的空气好像都变了。
我旁边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把歪掉的那截正了正。
站在我斜对面的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原本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现在悄悄地系上了一颗。
还有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本来微微驼着背,这会儿腰板挺得笔直。
电梯里的安静持续了好几秒,谁都没说话,只有电梯上升的嗡鸣声和空调的轻微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