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过一个弯道车身微微倾斜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往后缩。
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头盔里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回声。
后座的座位很窄,很高,我得用膝盖夹着车身的侧面才勉强保持平衡,还要紧紧抱住王明亮的腰。
小电驴那种稳稳当当的感觉,跟摩托车完全是两回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半个多小时,也可能更久,具体时间我已经没法判断了,因为感觉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
车速终于慢了下来,王明亮拐进了博览中心的停车场,找了一个空位停下,支好侧撑。
我从后座下来的时候腿还有点发软,扶着车座站了几秒,才把那口气缓过来。
"感觉怎么样?"王明亮摘下头盔,侧过头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一点都不好。"我隔着面罩闷声说,"我决定以后死也不会再坐摩托车了。"
"回去的时候我开得再慢点。"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回去我坐地铁,地铁稳当。"
他没有坚持,只是笑了笑,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转身往入口方向走。
我跟在他旁边,把刚才被风吹乱的羽织下摆整理了一下,然后把背后双肩包的带子拉紧了一些。
安检入口已经排起了队。
今天的队伍比昨天更长一些。
我隔着几步远就看到入口处站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正在低头看手机,另外一个正拿着金属探测器给入场者做安检。
我走到队伍末尾站定,王明亮站在我前面。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之后,前面那个正在做安检的警察抬起头扫了一眼队伍,目光在我身上停住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金属探测器,侧过头跟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句什么。
旁边那个同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然后表情同样发生了变化。
我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