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冷空气里格外明显。
他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把那杯咖啡递了过来:“热的。”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的。”他说。
我接过那杯咖啡,双手捧着,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那种温热顺着掌心往上爬。
“怎么在这儿?”我低头喝了一口,苦的,纯美式,没有糖也没有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激活了。
“路过。”他说得很随意。
“怎么样,顺利吗?”我看着他。
“还行吧,”他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微微侧了侧头,“主要的人都抓了,剩下的都是小角色,收网收得比预想中快。”
“那不错啊。”我捧着咖啡又喝了一口,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他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咖啡杯上:“你呢?累不累?”
“挺好的,”我说,“就是腿酸胳膊疼,手指头都快冻掉了。”
“那我给你捏捏?”他半开玩笑地说,说着还真的伸出左手,朝我垂在身侧的右手臂伸过来,指尖在离我袖子大概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侧过身避开他的手:“不用了,我皮糙肉厚,冻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他收回手,也没有坚持,只是笑了一下。
我们并肩站在路灯下,风吹过来,把咖啡杯里的热气吹散了又聚拢,聚拢了又吹散。
“还要去吗?”我问他。
“有可能,”他顿了顿,“如果那边还有线索的话,可能还要过去一趟。”
“你当心点。”
我说得很自然,像是随口接的一句话,但他听了之后,偏过头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知道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