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樟树后面,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弄堂口。
我不敢动。
理智告诉我,一个人追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再往里面闯就是找死。
对讲机里陈雪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保持距离,不要擅自行动”。
我确实保持着距离,也确实没有擅自行动,我就站在这棵樟树后面,等支援。
但等待的每一秒都长得像一个小时。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把樟树的枯叶吹得哗哗响。
我攥着拳头,手套里的手指头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麻。
就在这时,旁边的胡同里忽然窜出一个人影。
“有治安员——!”
一声嘶哑的喊叫从侧面炸开,音量高得像有人拿着扩音器贴在我耳朵上喊了一嗓子。
我整个人猛地一抖,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攥了一把,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转头一看,一个穿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瞪着眼,冲那条弄堂的方向大喊。
你大爷啊!!
我差点被你吓死!!
他喊完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僵了一下。
但我来不及细想他的反应,因为那条弄堂口动了。
三个人影从黑洞洞的弄堂里冲出来,动作很快。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另一个男的用身体挡在他前面。
女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他们冲向那辆停在拐角的银色轿车,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然后猛地倒车,在青石板路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调头,加速,冲出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