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擅自行动啊。
我就站在这棵樟树后面,观察,等待,什么都没干。
谁知道旁边会突然冒出一个人。
谁知道那三个人会突然跑出来。
谁知道那个人会掏刀?
“我没有擅自行动,”我说,“我就在这里一直躲着,谁知道会有人啊?”
“你追车追到这里,还不叫擅自行动?”他的声音更大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知道那帮人是什么来头吗?你知道那把刀要是真的砍下来……”
他停住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李岚,我告诉你,”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如果再擅自行动,我以后彻底不管你了,你就算被砍死我也不管了。”
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巷子里一明一灭,映在他脸上,把他紧抿的嘴角和皱起的眉心照得格外清晰。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我老老实实地躲在树后面,等支援,按照规范流程操作,全程没有踏进那条弄堂半步。
那把刀是那个人自己掏出来的,是那个人忽然出现在我旁边的。
这怪我吗?
为什么冲我发火?
但看着他站在那儿抽烟的样子,那根烟夹在他指间的力道明显比平时重。
每一口都吸得很深,呼出来的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很慢,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我叹了口气。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