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打完哈欠,重新把脑袋搁回爪子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毛发软得像是用最细的绒毛织出来的,顺着指缝滑过去,带着一点被阳光晒过的微温。
“你是谁呀?”
我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脑袋不由自主地往上仰,把下巴往我手心里凑,“怎么来这里了?”
我把它从藤椅上抱起来,它没有挣扎,反而很自然地窝进了我的臂弯里,身子团成一团,尾巴卷过来搭在鼻子上。
我抱着它站直了身体,感觉怀里沉甸甸的,温热的一团,像揣了个小暖炉。
我低头看着它。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喜欢。
那种喜欢跟平时在路上看到可爱的东西随口说一句“好可爱”不一样。
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想要把它搂得更紧、揉进怀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像这具身体里有某种开关被这只猫碰到了一样。
“你没有地方去的话,来我家吧。”我把它往上托了托,让它的脑袋搁在我肩窝里。
它用头蹭了蹭我的脖子,胡须扫过我的皮肤,痒痒的,热热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揉了揉它后颈的毛。
然后它就跑了。
从我的怀里轻巧地一蹬,四只爪子落在藤椅扶手上借了个力,再一窜,就上了枇杷树。
动作快得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我甚至没来得及伸手。
“哎——!”
我仰头看着那棵树。
它已经爬到了树腰的位置,蹲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尾巴垂下来,在半空中轻轻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