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按那么重,会伤到自己。”
那个声音就在我耳边。
我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里模糊地映出一张脸。
赵世诚。
他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扶着我的后背,一只手握着我攥在太阳穴上的手。
他的眉心拧得很紧,眼睛里那种急切不是装出来的。
“我要坐一会儿。”我的声音在发虚。
“好,我扶你进去。”
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的腿还在发软,膝盖磕到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整个人几乎全靠在他的手臂上。
他半扶半架着我走过院子,推开屋门,把我安置在沙发上。
我靠在沙发靠垫上,闭着眼,手指仍然按着太阳穴,但比刚才松了一些。
呼吸慢慢地平复下来,胸口那股翻涌的感觉也在一点一点退潮。
头痛开始缓解了。
从那种钻心的剧痛,变成一种胀痛,再变成一种残留的钝感。
像是有人在脑袋里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光晕还在,但已经不刺眼了。
我睁开眼。
赵世诚坐在沙发旁边的单人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看到我睁眼,他的肩膀松了一点,但眉心那道折痕还没完全展开。
“怎么样了?”他问。
“还行,比刚才好多了。”我说,声音还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