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梧桐树、老洋房、早餐摊、等红灯的行人。
冬天的沪江有一种灰蒙蒙的倦意,树枝光秃秃的,路面干巴巴的,行人都缩着脖子走得很快。
我看着那些掠过的画面,脑子里转着一些很乱的念头。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具身体为什么会头痛?
那两次发作时看到的画面到底是什么?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我的妹妹李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场车祸、那一个月的昏迷、醒来之后失去的记忆,那些空白里到底藏着什么?
还有那个穿灰袍的女人。
我喝了她的酒,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她到底是谁?
她在哪里?
她为什么要选中我?
我不知道。
脑子里的疑问像一团被揉皱了的线,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
唯一确定的是,这些头痛每一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剧烈,时间更长,画面更清晰。
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发作的时候我身边没有人。
那时候会怎样?
车里的暖风呼呼地吹着,我的眼皮开始往下沉。
昨晚虽然睡着了,但睡得并不踏实,整夜都在做一些零碎的梦,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