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祈祷吧,搞不好那时候你用钱砸的话,我还真能同意你。”我说。
他的笑收了一些,目光落在我脸上,认认真真的:“小岚,我可以给你一切。”
“说话别说的太满。”我别过头,看着电梯。
电梯到了,门打开,我走进去,他跟着进来,站在我旁边。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金属壁上映出两个人的轮廓,一个高一个,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我靠着电梯壁,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如果记忆真的会消退,我最先忘掉的会是什么?
是这九个月来在这个身体里经历的一切吗?
又或者,我会先忘掉自己的一切。
忘掉我这二十多年的生活学习工作?
如果连这些都没了,那我曾经活过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我走出去,赵世诚跟在旁边。
我们穿过门诊大厅,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在冬天的街道上,没什么温度,但亮得让人眯眼。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路边,司机看到我们出来,发动了引擎。
赵世诚拉开后座的门,站在旁边看着我。
我站在车门旁边,看着他那张脸。
冬日的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柔和,目光依然坚定。
“上车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