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日光灯白晃晃地亮着。
我顺着楼梯走下去,经过那些挂着各科室牌子的门,经过那些我曾短暂坐过的工位,然后走出分局大门。
外面的阳光白亮亮的,照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上。
我跨上小电驴,戴上头盔,拧动油门。车子驶出分局大院,拐过几个路口,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风吹在脸上,虽然冷,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轻松。
既然辞职书已经交了,分局那边走流程就行,跟交管队说也是他们的事,我不用再专门跑一趟。
反正从今天开始,我不用再站在那个四面透风的岗台上了。
回去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两栋洋房之间的缝隙照进来,在路面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我把小电驴推进院子,停在枇杷树旁边,然后推门进屋。
客厅里很安静,汤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跟在我脚边绕了两圈。
我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那包买了很久但一直没拆封的咖啡豆。
磨豆机是搬进来的时候崔经理留下的,说是物业送的赠品,我就一直搁在橱柜里没动过。
我把咖啡豆倒进磨豆机,按下开关。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豆子被打碎成粉末,一股很浓的咖啡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那种味道带着烘焙过的焦香和一点隐约的果酸,跟速溶咖啡完全是两回事。
热水烧开,手冲滤杯架在杯子上,滤纸用热水润湿,咖啡粉倒进去,慢慢注水。
气泡从粉层里鼓起来,膨胀,又破开,深褐色的咖啡液一滴一滴地落进杯子里。
我端着那杯咖啡走到沙发前坐下。
汤圆跟过来,跳上沙发,在我腿边转了两圈,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我的膝盖上。
我喝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