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瓶打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我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每隔十几分钟就站起来走到治疗间门口看一眼。
汤圆趴在诊疗台上,前爪上缠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连着旁边架子上的药瓶。
药液一滴一滴地落着,它刚开始还在发抖,后来慢慢不抖了,呼吸也平稳了下来,闭着眼,像睡着了。
护士中间出来过一次,说情况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让我别太担心。
我点点头,回到长椅上坐下,继续盯着治疗间的门。
赵世诚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中间接了一个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就挂了。
快十二点的时候,医生终于出来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挺轻松的:“没事了,就是急性肠胃炎,吃太多了不消化,打了点滴补了液,现在状态稳了,回去观察一晚上,明天注意别喂太多,分几次少量喂就行。”
“那今晚还需要做什么吗?”我问。
“不用特别做什么,让它安静休息,别着凉,如果明天还吐或者拉,再带过来,不过大概率不会了。”
“谢谢医生。”
护士把汤圆抱出来,它被裹在一条浅蓝色的毯子里,眼睛半睁着,看到我的时候耳朵动了一下。
我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
它比平时轻了一些,软塌塌地窝着,呼噜声很轻很轻。
赵世诚去前台结了账,我没来得及拦。
“走吧。”他推开了玻璃门。
夜风灌进来,冷得我一哆嗦。
我抱着汤圆快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车,后座门已经开着。
我弯腰坐进去,赵世诚从另一侧上车,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出宠物医院的停车场,拐上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