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合同到期要离开,公司还让赔违约金,谈不拢就谈不拢,动手算什么东西?
我想起侯乐伊在电话里那句“敢打老娘的妹妹”,胸口那股火又旺了几分。
小电驴在一条老式居民区的小巷口停下来。
孙一宁发的定位是这里,一栋六层的老楼,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楼下停着几辆电瓶车和一辆快递三轮。
单元门开着,铁门上的漆剥落了好几块。
我把小电驴停在楼下,锁好,摘下头盔,快步走进去。
楼道里光线很暗,声控灯亮了又灭,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六楼,没有电梯。
我一口气爬上去,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孙一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光着脚。
她的头发散着,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通红。
她看到我,嘴唇抖了一下,眼泪又涌出来了。
“李岚……”
我一步迈进去,伸手把她抱住了。
她整个人扑在我肩膀上,哭得浑身发颤。
“没事了,没事了,侯乐伊也在路上,马上就到。”我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她在我肩膀上蹭了蹭眼泪,哽咽着点了点头。
我扶着她走进屋里。
孙一宁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靠垫缩成一团,还在抽搭。
我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回来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