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枇杷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看着电视,头也没转。
“我再待会儿。”
“行吧。”
我有点后悔让他进来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就坐在那儿喝咖啡看电视,连话都不多。
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后悔。
这种场面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觉得某种东西正在空气里慢慢发酵。
我看着电视里那几个嘉宾互相整蛊,笑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今天拍了一天的戏,在片场跑了一整天,晚上又聚餐,回来的路上又在车里颠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一放松,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撑了一会儿。
眼皮开始打架。
电视里的画面变得模糊,声音也变得远了。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
那扶手的高度不太对,脖子有点别扭,但我实在懒得动了。
就这样吧,先眯一会儿。
我最后的念头是:千万别睡着,人家还坐在这儿呢,你睡着了算怎么回事,你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尿憋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想动一下,发现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