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宁看了下手表:“十点半了,那走吧。”
侯乐伊把杯子放下:“有点晚了,明天还得早起。”
三个人站起来,我跟着她们穿过卡座区往门口走。
经过沈暮白那桌的时候,我没有转头,脚步没有停。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追着我的背影,一路追到门口。
推门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凉丝丝的,把酒吧里那股浑浊的味道一下子吹散了。
门口停着几辆等客的出租车和私家车,几个年轻人靠在墙边抽烟聊天。
孙一宁掏出手机叫专车,侯乐伊也跟着叫了一辆。
两辆车几乎同时到,孙一宁先上了车,从车窗里朝我们摆了摆手。
侯乐伊也上了另一辆,走之前探出头来说了一句“明天见”。
两辆车开走了。
街面上安静下来,只剩路灯和行道树投在地面上的影子。
我掏出手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我家离这里不远,骑单车十分钟就能到。
正准备蹬上去的时候,余光扫到旁边站了个人。
沈暮白。
“小岚,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他看着我,语气温和。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把手机收起来,手搭在车把上,准备蹬车走人。
“小岚。”他又叫了一声。
我的脚停在了踏板上,看着他。
他站在路灯下面,灯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