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吗?”侯乐伊压低声音。
“好像走了。”孙一宁探头看了一眼。
我靠着灰砖墙,后背贴着冰凉的砖面,喘了两口气,然后忍不住笑了。
孙一宁看着我笑,也跟着笑了。
侯乐伊本来还在拍衣服上的灰,被我们两个人笑得莫名其妙,然后也笑了。
三个人蹲在窄巷子里,头顶是晾衣绳和香肠,旁边是半枯的爬山虎,笑得停不下来。
“这旅游比拍戏还累。”孙一宁抹了一下眼角。
“拍戏也没这么跑过。”侯乐伊靠着墙,把墨镜摘下来擦了一下。
我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尽头的方向。
远处有游客的笑声和店铺的吆喝声传过来,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宽窄巷子的灯会还没开始,但巷子两侧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红彤彤的,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走吧,看灯去。”我把冲锋衣的帽子重新扣上。
三个人从窄巷子里钻出来,汇入了人流。
这一次走得快了一些,但没再跑。
有人认出我,远远地举着手机拍,但没人追上来。
大概是刚才那一波跑得太快,把追星的人都甩在了后面。
巷子尽头的广场上,灯会的彩灯刚刚亮起。
一盏巨大的熊猫灯组立在广场中央,熊猫的肚子里装满了小彩灯,一闪一闪的,把周围的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熊猫的旁边还有一排小一点的熊猫灯,有的在啃竹子,有的在爬树,有的仰面躺着,肚子上亮着一圈粉色的光。
侯乐伊站在灯组前面,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跟我说:“小岚,明天去哪儿?”
“还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