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乾载枯坐在柳树下的蒲团上，此刻已经极难维持坐姿，只能靠一根拐杖撑着不倒。
他每呼吸一口气，都只感觉好似有刀子在割他的喉咙。
杨元峻有些不明所以，“四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何曾有半点私心？”
杨乾载却是呵斥道：“跪下！”
杨元峻立于原地，有些分不清杨乾载是真的要他跪下，还是临死之前有些疯了。
杨乾载见杨元峻站立不动，嘴角抽动笑道：“好啊。”
“你爷爷死了。”
“你爹死了。”
“你二叔早亡。”
“你三叔也死了。”
“你大哥也死了！”
“我马上也要死了......”
“这杨家，没有人能管你了......”
听到杨乾载说出如此重话，杨元峻确信杨乾载并非神志不清，这才跪倒在柳树下。
“元峻，恭听四叔教诲！”
杨乾载这才开口说出杨元峻的过失之处，“元峻，你此番前去协助沈青雪争位，本无过错。”
“我杨家要继续立足于九玄门，你就必须走这一遭。”
“但你错就错在，没有早做准备！”
“若是你不幸陨落，老夫挺不到这个时候，一口气没喘上来......”
“那么谁来供奉柳尊，谁还会施展寻灵诀？”
“你是要亡了我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