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没有区别,区别在于握刀的人心。”
他缓缓闭上眼,
黑暗中,那篇《等死的人》里的画面再次浮现。
江城大桥下,
那个浑身酸臭、名叫老鸦的流浪汉,
正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着想要轻生的破产者。
唾沫横飞,面目可憎。
可就是这副恶鬼般的面孔,硬生生把人从死神手里骂了回来。
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斥之为诡辩。
但今天,
这番话出自“见深”之口。
那个写出了《解忧杂货店》,用最温柔笔触治愈了无数人的见深。
连最懂善的人,都认可了这种“恶”,
他坚持那个零分,
是在维护底线,还是在扼杀另一种形态的救赎?
“我……”
严正睁开眼,
他挺直了一晚上的脊梁,似乎塌下去几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藏在无力背后的敬佩。
“我收回之前的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