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来不了,听听声音也是好的。希望不是什么推脱之词。”
工作人员接过黑盒子,按下了盒子上的播放键。
大屏幕的中央出现了音频波动的跳动线条。
整个会议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想听听这个写出《人间如狱》的“疯子”,到底会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的缺席。
是道歉?是借口?还是诚惶诚恐的感谢?
“滋——”
电流声响过。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些许沙哑与金属质感的声音,突兀地在穹顶之下炸响。
“各位坐在光里的老师们,上午好。”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冷淡。
方振云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开场白,不对劲。
“方主编说过,文学需要在阳光下交流。”
那个声音笑了一声,短促,阴冷。
“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不存在文学了吗?”
“你们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喝着上千块一斤的茶,讨论着如何用华丽的辞藻去歌颂光明,去粉饰太平。
你们管这叫敬畏。”
音频的波纹剧烈跳动,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