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终于一点点在他的脸上由于重力般垮塌下来。
“那个……林同学。”
方振云试图打断。
“这种说法属于偏激了,我们并不是要掩耳盗铃……”
“怎么是掩耳盗铃呢?这是文学的艺术加工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聚光灯的最中心。
那种唯唯诺诺的姿态突然消失了。
他依然穿着那身有些土气的校服,但脊背挺得笔直,
眼神里那种懒散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锐。
“所以我特别感谢方老师。”
林阙拿着话筒,对着方振云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标准,鞠得讽刺。
“是您让我明白了,所谓的新锐文学,不是要写出新的东西,
而是要学会用一种新的姿势,去粉饰那些旧的脓疮。”
“您希望我们当温室里的花朵,唱好听的歌。
您希望文学成为一块漂亮的遮羞布,盖在所有的苦难上,
然后告诉大家:
看,多美!”
全场死寂。
比刚才放录音时还要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