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林阙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淡淡的苦笑。
“我看过。”
“看过?”
顾长风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是的,我看过。”
林阙的声音轻缓,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家楼下有个卖煎饼的大叔,每天早上四点出摊。
他总是笑呵呵的,但我见过他在没人的时候,
偷偷把掉在地上的半根火腿肠捡起来,擦了擦,塞进自己嘴里。
因为他舍不得扔,也舍不得给顾客吃。”
“我见过医院走廊里,那个拿着缴费单蹲在墙角哭的男人。
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抖。
等医生喊他名字的时候,他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讨好的笑。”
听到这里,梁文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滴在手背上,他却浑然未觉,
只是定定地看着林阙。
林阙视若无睹,继续说道:
“我还见过深夜的末班车上,那个穿着廉价西装、满身酒气的年轻人。
他一边吐,一边还要给客户打电话赔笑脸。